身体说话的另一种方式

摘要: 庖丁解牛之法。

12-10 21:40 首页 利维坦

利维坦按:与风格一样,纹身在不同的历史环境下也会有不同的意味。春秋末期的福建地区被称为闽越,闽越人善巫术,有断发纹身的习俗,会在身上纹着蛇图腾,“将避水神”。16至17世纪的西方水手身上常见很多纹身,他们认为肩上纹着的燕子寓意顺利回家,脚踝上的猪和鸡寓意着不会溺水,每到一个新地方,就会在当地做个纹身作为记录。待到19世纪,出狱的美国罪犯,英国逃兵,乃至后来西伯利亚监狱里的囚犯,兴以纹身作为身份标识。


在人类皮肤上的纹身,展示了一位男子的半身像和一枝花


俄罗斯监狱黑帮的猛兽纹身:把那些告密者挖出来割喉!(匕首旁边的缩写意为“只有枪毙才能改造我”)


1966年,被克格勃处死的一名黑帮分子身上的纹身:“我是黑道世界之子”


俄罗斯监狱黑帮纹身的整理收集者Danzig Baldaev(中坐者)


而这个时期催化出来的纹身机,是现今纹身艺术普及的物质基础,纹身不再具备太多形而上的寓意,更多人希冀从其中获得对自己的认同,认同的来源可能是他人,也可能就是躺在纹身椅上的自己。


相较于西方传统纹身,今天这位纹身师的设计理念有些特别,因为她的灵感来源于——马。



文/Margot Mifflin

译/杨睿

校对/石炜

原文/aeon.co/essays/meet-the-tattooist-who-is-both-an-artist-and-a-therapist

本文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由杨睿在利维坦发布


图源:Tumblr


洛克斯(Roxx)是旧金山的一位纹身师。她曾经这样评价自己的职业:“干这行的大部分时间,我觉得自己像是个妓女,一个艺术妓女。客人想说什么,我得听着;客人想做什么,我得做他们想做的。”每当她向客人提出自己的建议时,很多客人都拒绝了,一味地坚持他们自己的纹身要求。结果过不了多久,就有不少人回来承认他们后悔当时没听洛克斯的建议了。


到了今天,情况已经不一样了。到洛克斯这儿来纹身的客人不再固执己见,相反,这些想纹身的客人来找洛克斯咨询,探讨他们是谁,他们想用纹身表达些什么。客人会告诉洛克斯,他们想要纹在什么部位、洛克斯过去做过的哪些纹身吸引着他们。她把这些记录下来,拍下照片。和大多数纹身师不同,洛克斯从来不用参考图册和模具。“我只需要感受他们自己的能量,问对方:‘你适合什么?你想要像个战士一样吗?还是想要看起来坏坏的、痞痞的?还是想要漂亮些、要有女人味一点?’”设计成型之后,她绘成手绘图,开始纹身。她说,“这跟精神或哲学没什么关系。”当我问她基于我俩这半个小时的谈话,她会为我创造什么图案时,她大声说:“我就是在做这个!”她为我设计的纹身很完美,尽管我并不是为了纹身而来。


我们所在的地方是洛克斯的纹身店,位于珍珠街的2Spirit Tattoo。洛克斯称自己是世界上最高端、最新颖的纹身师之一,她从事的纹身属于黑灰风格,很少有女性纹身师会选择这个风格。洛克斯的工作室是一个广阔的开放式空间,被透进来的自然光线照亮。白色的墙壁、木质的地板、拉丝铝天花灯和黑色皮革的纹身桌都井井有条地摆在四个员工工作区里。玻璃前门附近的墙上挂满了客户的照片,展示着他们身上的纹身艺术:精确、几何、黑白的设计,顺着身体的肌肉组织或沿着肩胛骨之间的花边弧线旋开;滚过胸前的法轮图案;来自菲律宾卡林加部落传统的蜂窝网图案,纹在胸部和手臂上,像高级定制一样;在一个女人的背上,三条简单的流线流淌在她的背部、腰间。



图源:Pinterest


纹身店的后方是洛克斯的专门工作区,可以用滑动门分隔开来。她坐在椅子的边缘,手肘撑在膝上。天光大亮,店里的生意也越来越多。舒缓的电子音乐充斥着整个空间,模糊了迈克尔·班尼特(Michael Bennett)和马特·玛缇可(Matt Matik)喋喋不休的谈话声,这两位纹身艺术家正和自己的客户聊得火热。两年前为了写《颠覆的身体:女性与纹身秘史》(Bodies of Subversion: A Secret History of Women and Tattoo)这本书,我采访了洛克斯。当时她称自己的店是“旧金山嬉皮士”,但这个词只能描述这里的舒适度;这个工作室里细致的美学或是她优雅的纹身没有包含任何嬉皮士的元素。


无论您是否喜欢纹身,最近您大概看到过不少文章,说纹身不再专属于那些骑行客、流氓和黑社会了。其实,纹身的历史要早于这两种群体,纹身从未真正属于过他们。在新的千年,纹身正好进入了西方主流文化,深入到繁荣的中产阶级中,纹身行业正在繁荣发展。20世纪70年代以来,纹身在日本的影响下取得了各种创新:颜色变得越来越丰富,技术越来越先进,风格和主题也变得越来越广,越来越多的人身上出现了更精致、更有趣的纹身。但有一点还尚未改变:纹身通常还是将图片纹到皮肤上。


但洛克斯的纹身并不是这种。她反对把身体当成一种3D形式或是一种雕塑形式,反对把身体当成纸或画布。原因在于:马。


洛克斯(原名née Roxanne)从小在英国长大,她特别喜欢马,梦想成为一个专门给马看病的兽医。“我两岁的时候,奶奶教我画马,”她解释说,“我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和马一起度过的。我给它们梳毛,抚摸它们的身体,用双手顺着马腿往下摸,感受它们的肌肉,这就是我学画画的方式。我小时候就是这么画画的,马是我唯一想画的东西。”




图源:Pinterest


这样的经历让她对纹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20世纪80年代,十几岁的她还混迹在伦敦的街头。后来她到了爱丁堡和阿姆斯特丹。一开始,当她试图在伦敦开始正式的学徒生涯时,她说:“人们看我的眼神就像是我头上长了角一样,就因为我是个女人”(她是个同性恋,有波斯、荷兰和德国血统,这样的身份在当时以异性恋为中心、白人主导的纹身文化中自然不受欢迎)。因为纹身观念在阿姆斯特丹更加先进,后来她去了阿姆斯特丹。她说:“阿姆斯特丹的人把纹身看作一种艺术形式,而不是古老的历史遗留、肮脏下流的生意。”她最初在街头纹身店里做图案设计。商店存储的纹身图案一张张打印出来。每天早上,排队来纹身的有100多人,洛克斯只需要把这些图案纸拿出来,开始用墨水涂染。


她说“这儿就像一所纹身大学”。忙碌的工作不仅磨练了她的技术,还增强了她的信心。但那些老套的纹身图案几乎让她想要退出纹身界。“三年的时间!我都在做海豚和彩虹的纹身,还他妈每天都要做狮头的纹身,我就感觉:‘这不是什么艺术;这根本是在胡闹!’”


为了停止这种“胡闹”,洛克斯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开始做纹身定制,而且只雇用女性艺术家(有些事她不会再试第二次了)。2004年,她跟着当时的合伙人一起到了旧金山,在那里创立了2Spirit,专门从事现代单色设计,所有这些都得益于她从马身上学到的身体构造理念和意识。


“我学会了看马的‘构造’。这是普通的马和理想的马进行对比的一些特征,目的是为了育种和竞争。比如说,根据华盛顿州立大学和农业部的研究,从侧面看,马头应该是三角形的;最理想的马应该有个大而有力的下巴,逐渐变窄,直到鼻口。马脸的轮廓应该是笔直的或略微凹陷的,与拱形或罗马式的鼻子相对。”正是由于她对马美学的兴趣,洛克斯说:“我才意外地领悟到,人体构造才是真正的核心。


人体构造是她坚持为客户选择设计的一个原因。这并不是说洛克斯不尊重客户的意愿(“我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只是因为她对纹身的了解更多。“很多人,即使是2D艺术家,他们也不知道在3D情况下应该如何进行设计。但我们知道什么样的图案纹在身上效果好,什么图案不行。我觉得现在世道变了,人们开始相信艺术家,让艺术家来完成作品,而他们不会指手画脚地妨碍艺术家的创作过程。这是一个享有特权的好位置,但我真的费了很大功夫才到了这样的位置。我不想再花哪怕一分一秒去做那种会让我灵魂消失的艺术。”


2013年,马丽萨·卡寇拉斯(Marisa Kakoulas)在《黑白纹身艺术2》中给出了“黑灰风格纹身”的定义。黑灰风格起源于20世纪60年代晚期,90年代开始流行。卡寇拉斯解释说:“这是当代纹身师对起源于波利尼西亚、毛利和东南亚文化的艺术的解读,通常融合了不同传统文化的风格。20世纪80年代,颇具盛名的艺术家利奥·祖卢埃塔(Leo Zulueta)将黑灰风格纹身和老式的图形(心形、火焰和骷髅头)结合,大大地普及了黑灰风格。他也是第一个在部落元素基础上建立自己风格的纹身艺术家。


纹身艺术家埃德·哈迪(Ed Hardy)在《发自内心的艺术》(1991)中写道:“黑色的图形外观为现代纹身提供了一个重要的选择,这种纹身能让图形更加清晰、可见,让人更容易看懂抽象的图案。”


在20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西方纹身是一个封闭的系统,纹身的图册执着于静态老套的图案,包括:锚、心、美女图像、骷髅头、恶魔、蛇、豹、老虎、燕子、老鹰、美人鱼、基督、十字架、船、墓碑、马蹄铁和星星等形状。20世纪70年代到90年代,日本和波利尼西亚的影响浪潮丰富了纹身的形式和技术;千禧年之后,后现代主义的重组又影响了纹身,纹身从《新丧尸出笼》电影中的人物画像变成了街头艺术家班克西的复制品。这就是洛克斯开始做纹身师的时代。黑白纹身吸引了她的眼球:它的抽象图案能让设计永不过时,它的图形简单,可以为人体量身定制。


洛克斯说:“我从来没从另一种文化中照搬过什么元素。我接触过很多年的波利尼西亚、大溪地、萨摩亚的纹身风格——萨摩亚传统纹身(pe’a)影响了我的整个职业生涯,(但)我在运用它们时是有所变化的。”从她能流利地使用这些风格开始,她从这些文化中提取、建立了自己的图形博物馆。“一切都回归到线条、形状和曲线,回归到怎么把它们放在一起才会简单好看。又回到了平面设计。”这些都已经存储在她的脑袋里。




图源:Illusion 360


凯茨(Cats)是洛克斯新招的学徒,这个年轻的英国艺术家毕业于美术专业。她也加入了我们的谈话:“洛克斯就像一个概念艺术家。她的创作过程是完全无形的,直到它呈现在人体上,你才能真正看见它。”


洛克斯注意到,客户对艺术史的了解越多,他们越愿意冒险,越愿意接受她提供的高度概念化的那种纹身。一半以上都是男人,而且没一个是赶时髦凑热闹的那种。她店里的客户大多看起来都很时尚。大多数客户都才二三十岁,不过也有四五十岁的人分手之后过来纹身。许多人是公司职员,来自谷歌和维萨(信用卡公司)这种大公司的也有不少。她最近的客户有:一名私教、一名法律学生、莫拉德·拉赫卢(Mourad Lahlou)厨师、音乐DJ Ooah和著名的东海岸纹身师特里沃·马歇尔 (Trevor Marshall)、托马斯·胡珀(Thomas Hooper)。明天她准备给丹麦纹身师做纹身,他是专门为了这个飞过来的,因为再想预约洛克斯就得等到一年之后了。






图源:Pinterest


采访中途,洛克斯到外面抽烟休息了一会儿。她回来时正好遇上了一个来店里的客户。这位看起来瘦削、白皙、健康的女性是一家大公司的软件开发经理。她同意坐下来和我们聊聊,但不希望公开自己的名字。


“我的第一个纹身是我人生的一个里程碑,”她边说边卷起了袖子,给我展示随着肌肉线条延伸到胳膊下的纹身。她说,“我在一个外人看来很好的家庭中长大,但其实里面也藏着很多混乱和身体暴力。我的身体不是我自己的。一直到我能自己出门,我开始纹身,这是我慢慢收回自己身体的一种方式。很多人会因为我身上的纹身对我作各种猜测。我工作的公司非常保守。但我需要一种表达自己的方式,让我更真实地感受到我是谁、我怎么长大的、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曾经遭遇过虐待的人都有这个问题,(不确定)这里以下是不是自己的,”洛克斯摸着脖子说,“所以他们把纹身纹在这里,这样就感觉重新收回了自己的身体。”


“她是个治疗师,我们还应该付她治疗的钱。”这个客户笑着说完,走了出去。


洛克斯继续说道:“我的客户也不都是这种受过伤的‘战士’。但不管他们的生活多么健康,一旦他们躺上纹身台,他们就(开始说)‘他们觉得跟我讲很安全’。其中还包括一些LGBTQ客户【LGBTQ指lesbian(女同性恋)、 gay(男同性恋)、bisexual(双性恋)、transgender(跨性别)、queer(非异性恋或不认同出生性别的人)】,他们可能在更传统的那种纹身店里觉得不自在。”


虽然一些纹身师不提倡和客户产生这种心理纠缠,但洛克斯认为这是完成好纹身的一部分。她的店名2Spirit不仅指她自己的性别模糊(“人们常说我是那种神秘的萨满教徒,非男非女。”),还意味着纹身是要双方合作的,“真的需要两个人的共同努力才能完成非常好的纹身”。Yelp点评网上对她赞不绝口的评论中也特别提到了这点。一篇评论写道,“她花时间了解我是谁、我的背景、我的过去、对我来说重要的是什么。她明确告诉我,我们可以按照我的想法进行多次修改,直到最后得到完美的设计。”


2013年10月,洛克斯在P.Ink Day(纹身日)的开幕活动上创作了一种不同类型的治愈纹身:10名女性纹身师为10名身上留有手术疤痕的乳腺癌幸存者纹身。这一活动由布鲁克林著名的纹身店Saved Tattoo赞助。



洛克斯为乳癌患者绘制的纹身。图源:Facebook


洛克斯说:“活动很盛大。这些女性就像是饱受战争蹂躏的退伍军人。她们和那些带着完好无损的健康身体走进纹身店的一般人不同,她们的身体都遭受过创伤。她们的身体受到了伤害和破坏、被切割、缝合。而现在我们还要在她身上纹身,真是......”


洛克斯分到的这名幸存者27岁时被诊断出患有乳癌,她的要求十分不同寻常:首先,她不想在两边乳房上都纹身,因为她没有把握说另一边的乳房以后不需要动手术。第二,她不想让自己的手术疤痕被纹身覆盖。两人聊了10分钟后,洛克斯设计出了纹身。这是一个兼具对称性和简约性的杰作,只花了两个半小时就画了出来。漩涡沿着左乳的曲线弯曲、摇摆,从左肩周围蔓延向右肩下方,直到锯齿状的疤痕粗暴地将它截断。


洛克斯说,“她说她想要一些温和的、像鸽子一样的东西,因为对她来说,鸽子和奶奶都有这种爱的内涵。这就是结果。对我来说,这有点像鸽子的翅膀。她胸前的流线就像她的生活一样。疤痕在这里截断了流线,就好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生活还在继续。她非常开心。”


图源:Pinterest


洛克斯作品的特点之一还在于她对负面空间的表达。她通常是在裸露的皮肤上纹身;有时也会用上大块大块的纯黑色背景。肉体本身就是一个类似空白的存在,她的艺术美成一首歌是因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让“沉默”占据一席之地。正如她2013年2月在《纹身》(Inked)杂志上所说的那样:“我努力在工作时做百万级的微观计算,决定什么会增强身体的表现力、什么要隐藏在图案下面。我试图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达到装饰身体而不是掩盖身体的目的。


洛克斯时刻提醒自己要保持纯粹。她不看其他纹身师的作品,也不看纹身杂志,因为她觉得他们的男性至上主义实在是令人厌烦,而且那些作品概念也不怎么受欢迎。但她对设计和建筑杂志感兴趣。在这次采访中,她没有提到过任何一位优秀的艺术家;在她精心装潢的纹身店墙上也没有任何艺术品挂在客户的纹身照旁边。她曾受加州纹身艺术家埃德·哈迪、瑞士纹身师菲利普·卢(Filip Leu)、菲裔美国人利奥·祖卢埃塔以及(已逝的)萨摩亚·保罗·苏鲁埃普(Samoan Paulo Sulu’ape)等人作品的启发。


作为一名没有受过正式培训的纹身艺术家,既没有受过专业的美术教育,也没有做过著名纹身师的学徒(新手一般都是这么开始的),洛克斯爱好收集和美有关的东西。她的爱好遍及各个学科:土著艺术、街头艺术、自然图案、解剖学和平面设计。她说“我喜欢看自然形状,比如叶子;我喜欢看阴影和女人”,她还喜欢在遛狗时看它的肌肉组织。最重要的是,她仍然喜欢黑色的弗里斯兰马。


弗里斯兰马被称为“弗里斯兰的黑珍珠”,原产荷兰


马不仅是让她走上纹身之路的原因,马的身体构造和其他方面也影响着洛克斯的职业生涯。骑马需要的纪律、掌控、培养、信任,以及喂马这些元素都在她和客户的合作关系中有所体现。与马相关的性感和力量是她希望通过纹身表达的东西。我看了许多洛克斯的照片,想知道她到底是只拍那些身材好、性感的人,还是她拍的照片创造了这种印象,又或者是纹身本身打造了这种印象。我还关注了她的Facebook,看了她上传的几个月的工作记录。看过这些之后,我终于明白了:是纹身本身和身体一起产生了这种效果。洛克斯说:“人体真的很性感,我喜欢让它们看起来美丽而强大。”


许多当代纹身师希望他们的作品被当成是美术作品;他们希望看到纹身超越其民间传统,指望人们尊重它,尊重它的美学复杂性和巨大的技术挑战。在不规则、可渗透、可着色的皮肤表面绘制干净线条和清晰图案,创作出完美的纹身的确很难,他们的这些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但相比于独立的杰作来说,洛克斯对客户的生活和他们随时间老去的身体更感兴趣。她说:“我想让纹身看起来永远时尚优雅,不论是现在还是他们80岁的时候。”因为,她补充说,“我们装饰的画布是什么?只是一些纸吗?不,是你的身体,是你精神的神殿。它非常宝贵,不只是一块皮肤那么简单。”











图源:Pinterest



利维坦”(微信号liweitan2014),神经基础研究、脑科学、哲学……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反清新,反心灵鸡汤,反一般二逼文艺,反基础,反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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